转载:让语文安静

让语文安静


严华银


儿时读书,受影响最大的多半是语老师。不仅是教学内容、思想和德性,而且有举手投足、神情态度甚至还有言说的“风姿”。所以,还记得当年的学校似乎做班主任和校长的,语文人占比相当高。现在想来,大概是语文学科和教材的“人文性”特征十分明显的缘故了。我出来做老师,因为教语文,还总是以精神的教主自诩,以为做过我的学生的,将来不是拯救世界的,也应该是报国安民的。而居然,我的学生还真个就有不少信其道,成其名,亲其师,传其神的。这带给我的自豪和自信,支持和支撑,竟一直让我消受到今天,似乎还仍然未有什么衰减的趋势。


如今,“人文性”已被赫然写进语文课程标准有年,尽管有轰然喧天的课改给以强力的助推,但语老师的教学和语文人的地位却如晚霞满天时候的夕照,大有美女迟暮、俊杰失势之态。每每念此,总让我不禁悲从中来,总让我怀想起过去的语文教学,艳羡那传统的语文先贤。


语文人应该颇多书生意气。语文人是最接近中国传统文人的,名士雅致,清高远俗,遗世独立,常有超然物外的仙风道骨。可以冲冠一怒,挥斥方遒;可以玩花弄草,在山水之间而乐以忘忧;可以舞文弄墨,在稠人广坐之中敢于“大醉”而“击鼓骂曹”;可以“士为知己者死”,处江湖之远而仍忧君民;也可以“舍鱼而取熊掌”,为了尊严和道义且行且吟“归去来兮”。书生的“意气”,如风发,如云行;去有影,来有踪;书生也许并不富裕,但真正的书生一定“富有”,书生富有的当然是“书”,原来这如风卷云舒的海量的“意气”正是从“书”中“生”来!


语文人应该颇多文学情结。以阅读为生活方式甚或生命,爱好文学,语文人大多做过或多或少的文学的美梦。祈求以诗歌的浪漫抒怀,以小说的凝重济世,以为文学、文章不仅可以怡情养性,而且真的是“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所以凡古代书院云集的多数学者,近现代语老师很多作家。说语老师中藏龙卧虎,那应该是毫不虚夸的的评。也正因为此,语文人的才华、浪漫和潇洒,便是一种表征;语文人的忧郁、慈善和悲悯,便是一种特质。


语文人是应该有些的操守的


语文人常常存良知,多批判。语文人似乎更像经典意义上的知识分子。其心理永不满足,其目光总审视并批判现实。所以,鲁迅才会被后人公认为民族的良心。同情弱者,蔑视强权,于乱世可以“苟全性命”,但绝不摇尾乞怜。有标格,守底线,说真话,做真人,绝不昧着良心,攀龙附凤,借势炒作,以求“闻达于诸侯”。


这一切,对于今天的语文人,恍如隔世,说不知有汉何论魏晋,真的就是梦中桃源。


我们有的是疯狂应试的功利和浮躁,我们有的是一本教材、一本教参和一批教辅的所谓“书香”,最该读书却很少读书甚或最不读书的“恶谥”。


我们有的是对所谓的理念和口号的热捧,有的是见风使舵的顺从和庸俗,当“工具性”主导时,我们可以把一门学科做成纯粹的语法、修辞等知识的“干树”;而当人文潮席卷时,道统、政治、思想立即在语文的课堂里风起云涌,语文教学开始了与思想品德课阵地的血拼争夺。如今这样的争夺还方兴未艾,除非语文课程标准的研制者大梦醒来,两性“统一”的学科性质早已搅得周天寒彻,风声鹤唳;“学习方式转变”的口号把“方法”这原本普通的概念演绎得南辕北辙,可怜的代代语文后来人,就是没有人告诉他,这“统一”的语文课究竟教什么,这“转变”了方法的语文课,究竟如何教。


我们还有同步跟进的鼓噪,合唱共鸣的集体狂欢。当集体备课演变为一种分工协作,语文教学演变为统一的训练和多媒体课件,“木偶教学”时代从此开启,程序的执行、鼠标的轻点成为被冠之以革新之名的创新。语文人的独立、持正,语文人的特质和教学个性从此成为罕物。


 


我们还有什么?


当月考和周考已然成为语文教学的常态,当选修课的教学需要用考试的杠杆来加以撬动,我们的语文还能有什么!


今天,对语文课改的反思已然启动,我以为,我们要做和能做的就是,祛除邪魅,扶养正气,语文和我们自身最需要的是,安静!


让语文学界安静。从本源问题出发,整合力量,研究这一门课程存在的“合法性”:语文是什么?语文教什么?怎样教学语文?在今天,被糟践如此、几乎将要成为“玄学”的语文急需要“科学”的拯救!


让语文教育安静。从语文学习规律入手,回归真实的语文学习状态,语文就是语文,喊偏激的口号,贴招摇的标识,炒“创新”的陈货,不是十足的幼稚,就是沽名钓誉!


让语文课堂安静。让学生真正自主并成为主体,静静地看书,静静地读书,静静地思索,接着与同学、与老师静静地研讨,悄悄地对话,正是在这一神圣的殿堂里,静谧的“情境”下,语文的营养如随风潜入的春夜细雨,在有无之间缓缓注入,于是,语文能力和素养的芽儿在无声无息中潜滋暗长。这就是每一个人语文学习的真实状态!


让语文人安静。静静地修炼自己的内功,读书作文;静静地研文备课,独立思考,不妨孤芳自赏,可以目中无他;并进而推己及人,在课堂中放任孩子自由阅读思索的同时,把自己“指导”的角色演绎成本真、朴素和实在。语文人的安静首先是自己心态的安静。宁静,才能气定神闲,才可清醒明志。淡泊,才可无求品高,才可超然致远。在今天,当市场无孔不入,当世俗排山倒海,语文人最需要时间,最需要清闲,最需要悠然,都说文化是闲出来和玩出来的,我们能不能在无法改变的世俗的阴霾中寻找到聊以自慰、潜心深思、专注治学的净土呢?哪怕是在深夜,在电脑上,读一点自己喜欢的文字,写一点自己想写的文章,说两句自己真想说的实话,或者思考一点关于语文教和学的真的问题。


是的,一旦走出喧哗和嘈杂,走出浮躁和虚火,我们会看到柳暗花明,我们就能够安静下来。于是,语文、语文学科和课程建设、语文学科的性质和目标、语文教学和改革等问题,就可以作为科学来研究。跟谁谁说过定过毫无关系,让偶像走下神坛,我们就能不讲童话,不怕神话,少说故事,研究问题本身才是语文前进的正步。


这就是前人所言“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一切取决于“安静”!


                                        (载自严华银老师博客)

转载:语文是什么?

语文是什么?


何二元


 


“语文”是什么?叶圣陶先生早在1949年就说过,“语文”是“语言文字”,口头为语,笔下为文,合成一词,就称“语文”。


然而,由于中国文字是以单音节为主的,凡双音节以上的词语几乎都可继续拆分。“语文”一词引发了后人拆字的热情,有的说语文是“语言文学”,有的说语文是“语言文章”,有的说语文是“语言文化”,还有的说是“语言人文”,形成了“一语多文”的混乱局面。


说语文是“语言文学”的,忽视了这样一个事实:天下文章一分为二,一为实用文,一为艺术文(文学),语文教学就是用实用文学习母语规范,用艺术文学习母语变通(艺术)。显然,把语文仅仅说成“语言文学”是不完整的。


那么,“语言文章”应该可以吧?因为文章就包括了文学和非文学作品,叶老也曾一度动摇:要不要把语文定义改成“语言文章”?后来加了一条说明,说假如“文字”不仅理解为一个个的字,还包括成篇之书面语,那么还是“语言文字”比较准确。是的,假如把诗歌、戏剧、教科书等都说成是“文章”,的确不太合适。


说语文是“语言文化”,一度非常时髦。“文化热”流行过程中,文化是个筐,什么都能装,“文化热”流行过后,语文又接过了这个筐。于是乎,语文课上什么都讲,就是不讲语文。


如今最时髦的就是“语言人文”了,说语文是工具性与人文性的统一。那么,科学性要不要了呢?科学性才是和人文性统一的一对儿吧?


又有引进西方语言学高深理论的,说语文应该是“言语”不应该是“语言”——这是批评叶老的。但是,即使西方语言学理论,语言不也包括了“语言”和“言语”吗?谁说叶老的“语言”里面就没有“言语”呢?把“口头语言”作为语文的重要内容,难道不就是重视“言语”吗?


这些事情中小学语文界争论了几十年,至今没有结果。


如今,大学语文又在争论这事,这次事情有了转机。马克思说:“人体解剖对于猴体解剖是一把钥匙。反过来说,低等动物身上表露的高等动物的征兆,只有在高等动物本身已被认识之后才能理解。”中小学语文争论不清的事情,在大学语文研究中可能得到解决。


为什么呢?因为中小学的语文课,确实是综合性的。其课程内容不单是文学,而且也是文化、人文,乃至政治思品,都应该承担的义务,所以在这个阶段争论语文课的性质,争不清。高等教育阶段就不同了,大学分科日细,大学语文再不解决定位问题,别说被“边缘化”,从根本上消亡都有可能。你说大学语文是“语言文学”吗?那么中文系可以开出许多文学鉴赏课,唐诗鉴赏,宋词鉴赏,《红楼梦》鉴赏,哪一门课不比你大学语文专业?你说大学语文是是“语言文化”吗?那么又有“中国文化概论”,各种文化专题讲座,哪一个不比你大学语文正宗?你说大学语文是“语言人文”吗,那么马列、毛概、邓论,以及中西方哲学,难道让它们“边缘”,你来主流?于是逼着大学语文寻找自己的位置,最后发现,唯有在母语教育领域,大学语文可以找到自己的家园。大学语文是“母语高等教育”。在这个领域里,当然也有别的一些课程,但是大学语文绝对处于核心地位,是一门核心基础课。


这样,我们就又回到了叶老等语文前辈设定的起点:语文是“语言文字”,包括口头语言和书面语言,再细分就是“听说读写”的能力。文学、文化、人文,当然也是要的,但那是教学的“凭借”,凭借了这些“例子”来训练“听说读写”的能力。


这就是语文。


                                  (摘自《语文教学通讯》学术版2011年第2期)

中学语文课堂教学组织的整体性原则

课堂教学是一个立体流动的过程,这个过程中有许多要素,这些要素共同构成一个教学整体。这就明示了在教学组织过程中从整体出发来部署和落实课堂教学问题的必要性。


一、从学科整体确定课堂教学目标。


在课堂教学中,目标是准则。在第一章里我们谈到语文教学的目标具有整体性的特点,即一篇课文的教学,一节课的教学,乃至一个具体的教学环节,都可以包含许多语文教学的目标,甚至全部目标。正如一滴水可以反映整个太阳的光辉,每一个课时每一个活动的具体目标中,都应当有课程目标和学科目标的闪光。因此,确定一节课的教学目标,必须具有以下目标意识:


一是课程目标不可动摇。课程目标即教育的总目标,那就是“为了人的发展”。作为教育的落实“重地”的课堂,一定要贯彻这一教育方针,无论是设计教学活动,还是处理课堂问题将学生的发展放在首位。


二是学科目标常记心中。学科目标即语文课程的目标,《语文课程标准》“总目标”里明确了十项内容,一言以蔽之,是“为了提高学生的语文素养”,不过,课程目标具有阶段性和连续性。根据学科目标确定课堂教学目标时,一定要以学生为本,认真分析学生的知识储备、初始技能、学习兴趣及相关的经验、动机、文化、社会等背景因素,既要注意学科整体的目标,又要注意阶段性具体学习目标,还要和当下的学习任务相结合,不能在一节课、一次教学活动中制定过远、过于抽象的学科目标。


三是单元目标重要参照。阅读教学总是以单篇课文的教学为基本单位。但在语文教材中,单篇课文总是与相应的几个单篇组合在一个单元里,这几个单篇课文在同一个单元教学中,教学目标具有相对的一致性和教学过程的相承性。因此,确定单篇课文的教学,一定要关照单元教学目标。


四是课时目标三维相融。《语文课程标准》要求阅读教学要“整体考虑知识与能力、情感与态度、过程与方法的综合”,即三维目标要相融于阅读教学的整体中。根据语文学习以言语教学为核心的特点,三维目标的设计只有落实在语言学用的教学实际中,知识与能力目标才能落实,情感态度价值观的目标也才有着落,教学效果也才方便测量、评价。


总之,确定语文教学的目标,必须立足语文课程目标,研究学科教学目标和单元教学目标,在此基础上确定课堂教学目标及每一项活动的目标,使课堂教学活动取得更好的效果。


二、从课文整体确定课堂教学方案。


阅读教学的整体思想要求在进行单篇课文的阅读教学时必须从课文的整体确定教学方案。


阅读教学特别强调文章的整体阅读观念。这是因为,任何文章都是语言、情感与思维的有机联系体,文章的主题(或中心)是这个有机联系体的内核。对一篇文章的整体印象,通常是几方面共同作用在读者头脑中的结果。将一篇文章的词句从整篇中分离出来阅读必定产生歧义,因为语言是离不开具体的语境的。这就要求阅读教学一定要从课文整体出发确定教学的思路。


课堂教学从何处切入?抓什么样的主线?依照什么样的顺序来进行?横向又交织哪些“点”和“面”?如何以言语的教学带动能力的培养与情感的熏陶?这些问题的考虑都要从全文整体出发。此外设计教学还要特别注重培养学生从整体出发解读文章的意识和能力。引导学生能够从课文整体出发去分析理解具体的内容,而不是“寻章摘句”,作孤立分析,更不能强塞给学生一个结论,要求学生去死记硬背。


三、从整体效果出发确定教学的过程和方法。


过程和方法是实现教学目标、落实教学方案的最要步骤和重要方式,过程的确定和方法的选用要从课堂教学的整体效果出发。


在语文课堂教学的三维之中,过程和方法是最灵活的,最具有个性化的特点。因为课堂教学的过程中不论是教师的“教”还是学生的“学”,都是人在活动,而人是能动的,其情感和思维具有独特性,其学习的心理和思维过程不可能完全同步,这就要求教师在确定教学内容的先后问题、主次问题时照顾到大多数学生的学习状态,同时预留一些意外活动的时间。


再说教学过程中的方法。方法是什么?就是达到目标的手段。确定了教学目标之后,教学方法需要精心选择。选择的参照一是教学内容,二是课型特点,三是学生实际。就一般意义来说,应该是教无定法,学无定法。教学过程中教法与学法都是灵活的,没有唯一性。阅读教学自然也是如此。但这并不排斥教学中有一些基本规律还必须遵循的事实。课堂教学毕竟是面对学生大众的教学活动,从整体效果出发统整教学方法非常有意义。如果教学方法的运用不能使教学取得整体上的理想效果,那么这种教学方法的运用便是失败的。至于为法而法,先取方法再看内容,全然不顾阅读对象和效果的做法更是不足取的。